印支的森林

上周爸爸去杭州出差，妈妈电话过来反复叮嘱25号刚好是他生日
再去趟杭州吧，我想
在巴黎春天的大店买了件衣服，虽然知道他更青睐香烟

相见时觉得他怪陌生的，彼此的说话方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没有发生我想象中亲热的拥抱和寒暄
只是简单的句子，被爸爸不标准的普通话点缀得让我想笑
我们租了自行车在西湖边悠荡，吃了东坡肉和麻辣小龙虾
第一天，是快乐的

其实很久以来，爸爸和我就一直合不来
两人很容易争执和对彼此发火，貌似这是不可避免的战争
终于，我又莫名其妙地火了，抛下爸爸一个人飞快地走
脑子里一片空白，很泄气，怎么又这样？我更像是对自己恼怒
后来跑到美院对面的youth hostel坐着盯着墙上的佛像发呆
一个法国人在对面看LP，快活地哼着a la claire fontaine，满脸微笑
我真想问他pourquoi sourire，却又被沮丧折磨着一言不发

有时只是累了，才不愿继续执拗
……

回到学校，团委、舞蹈团、社团联的电话轮番过来
我才意识到呆在一个安逸的城市看湖面上的涟漪是多么的惬意
计划中，我们是要一起去乌镇的，在车溪河上划船，吃甜糯的小吃
计划中，爸爸周四过来看我跳舞，我带他去看去年没游完的上海
计划中，我们应该相安无事，彼此笑着回忆小时候的故事
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该怎样安抚对方，就巴巴地等着机会

后来他一个人去了飞来峰去了乌镇
我想他会是快乐的，他一向是自在的人
想起他在车站送我，有一个奇怪的表情
应该是微笑吧